警报红光还在扫,像公司年会抽奖时那种廉价激光灯,只不过现在照在脸上的不是奖金,是死亡预告。
墨无痕的鬼手还插在数据端口里,蓝光一闪一闪,跟心跳似的。他没动,我也没动。岑烈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个空酒瓶,瓶底印着“加班快乐”四个字,也不知道哪年哪月发的福利。裴昭站我旁边,手指头绕着剑气打转,像个没事干在搓纸团的上班族。
我低头看了眼口袋。
那块泡面碗的碎片还在,焦黑一片,边缘裂得像地图上的省界线。上一秒我还想着这玩意儿能当纪念品留着,下一秒墙体“咔”地一声裂开二十多条缝,密密麻麻的机械蜘蛛从里面钻出来,爪子蹭金属的声音,跟指甲刮白板一样让人想砸电脑。
它们动作整齐,走位精准,明显不是来修网线的。
目标直奔墨无痕。
“哎哟我靠!”岑烈一嗓子吼起来,“这玩意儿是保洁阿姨养的吧?怎么这么多!”
我没理他,手已经把泡面碗残片掏出来了。不是为了扔,纯粹是下意识——就像程序员看到bug就想按Ctrl+S,我看见麻烦事就想去摸那点残渣。
结果刚举起来,机械眼罩猛地一震。
紫光炸开,跟前女友分手那天朋友圈突然爆赞一个感觉。
【咸鱼群控术:这蜘蛛像bug,控制效率MAX】
系统自己动了。
我都没念咒、没比手势,甚至没想“这技能挺帅”。但系统可能觉得这些蜘蛛太像我上班时天天遇到的重复性报错弹窗,烦得要死,干脆一键接管。
下一秒,所有蜘蛛停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齐刷刷转向我。
我愣了下,顺手挥了挥泡面碗碎片,动作跟指挥交通的保安大爷差不多。
它们立刻动了。
不是扑上来,而是开始飞。
一只接一只,在空中列队,排得比公司晨会站队还整齐。三秒后,天花板底下浮现出三个巨大的激光汉字:
**拒 绝 加 班**
红光映在墙上,烫得像焊条烧过的铁皮。
还没完。
它们又动了,一部分蜘蛛爬到合金墙面,用爪子上的微型激光开始刻图。线条一笔一笔成型,先是个圆脑袋,再是两根小辫子,最后咧嘴一笑——是我闺女抱着泡面的照片。
那张图,是我手机锁屏壁纸,三年没换过。
“我操……”岑烈抬头看着,酒瓶都忘了放下,“你这系统还能偷相册?”
“不是偷。”我说,“它就是觉得这图顺眼。”
裴昭盯着墙上的影像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摸了摸剑柄:“这照片……比HR贴的‘奋斗光荣榜’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