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齿轮轰然爆开,一道强光中,一把虚拟删除键缓缓落下,像个巨大回车键。
我一把抄住,转身就砸向她的影像。
“删你,不需要权限。”
键落影碎,像素雪花炸了一墙,最后一声遥远的“啪”传来——像是有人摔了键盘。
安静了。
齿轮停转,界面消失,墙又变回浮雕状态,只是中间那幅画,阿修罗的手指微微偏了角度,像是刚松开按压。
岑烈靠墙喘气,拳头还紧攥着,但眼神已经能对焦了。他抬头看我:“我……是不是又发疯了?”
“还好。”我说,“就差一点把自己献祭成U盘启动盘。”
裴昭收剑入鞘,盯着墙面:“这系统是不是特别喜欢小游戏?刚才那连击特效,比我做PPT动画还流畅。”
“它认审美。”我拍拍太刀,“越咸鱼,越勤快。要是我认真打,它反而罢工。”
墨无痕收回鬼手,布条裹紧,复眼里还有点数据流的残影。“那删除键……不是普通指令,是根目录清除命令。她留在这儿的意识备份,全被格式化了。”
“挺好。”我活动了下脖子,“省得她半夜冒出来问我要加班费。”
话刚说完,地面轻微震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某种节奏——三短两长,跟之前U盘启动时的脉冲一样。
我蹲下,耳朵贴地。
底下确实空的,而且有能量流动,像心跳。
“刚才那场连击……是不是触发了什么?”裴昭问。
“不是触发。”我站起来,“是回应。”
我掏出泡面叉子,在齿轮墙中央的凹槽前晃了晃:“这地方一直在等一个能把它当游戏玩的人。”
“所以你才是管理员?”岑烈揉着太阳穴。
“不。”我摇头,“我只是个误删了核心文件还不肯承认的实习生。”
墨无痕忽然抬手,鬼手触须轻轻拂过墙面浮雕的边缘。金属表面泛起微光,一道细缝从壁画底部裂开,延伸至中央,像是被无形的刀划开。
裂缝深处,隐约有东西在闪。
小主,
我凑近一看。
一枚玻璃珠,被冰封在墙体内,静静悬浮。珠子不大,通体透明,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像是微缩的雕像碎片,又被什么东西含着。
“这玩意儿……怎么看着像被哥布林当口香糖嚼?”我说。
裴昭皱眉:“它在呼吸。”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