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轮廓在轻微收缩,频率和刚才的地脉一致。”他指着珠子边缘,“而且……它反射的光,不是从外面来的。”
我眯眼。
的确。珠子内部的光,是从中心散发的,像是有个微型光源在跳动。
岑烈想伸手,被墨无痕拦住:“别碰。刚才的删除指令只清了赫尔德的意识,没动这颗珠子。它可能是活的。”
“活的?”我挠头,“难不成还是个电子宠物?”
话音未落,珠子内部的碎片忽然动了。
那是一小块粘土质地的雕像残片,样式熟悉得让我心头一跳——是我大学捏的那个阿修罗手办,缺了左耳,右腿还有个指纹印。
而含着它的,是一张嘴。
一张长着尖牙、嘴角咧到耳根的嘴。
哥布林的嘴。
它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牙齿牢牢咬住雕像碎片,仿佛那是它唯一的续命符。
我愣住。
这玩意儿不是道具。
是信标。
是某个被遗忘的世界线里,唯一还在运行的备份节点。
“它在等重启。”墨无痕低声说,“等一个能认出它主人的人。”
我盯着那颗珠子,手指无意识摸了摸眼罩。
系统没提示,也没弹窗。
但它在发烫。
不是警告,也不是欢迎。
是……共鸣。
我抬起手,泡面叉子尖端对准玻璃珠外层的冰。
“你们说。”我笑了笑,“要是我把这玩意儿撬出来,会不会顺便把整个世界线崩成蓝屏?”
岑烈咽了口唾沫:“那你至少先存个档。”
裴昭扶额:“你连Ctrl+S都懒得按的人,现在讲这个?”
墨无痕盯着珠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它咬得太紧了……松不开。”
我深吸一口气,叉子往前递了半寸。
冰层发出细微的裂响。
珠子内部,哥布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