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一秒。
岑烈张着嘴,烤肉签差点掉地上。
裴昭的自拍杆自动对焦,镜头“咔哒”转了个角度。
墨无痕闭着眼,鬼手悄悄往地面伸了一根触须,贴地探测数据流向。
我抬眼:“那你现在是在替谁说话?”
小人挠头:“没人。我只是……残存逻辑觉醒了。”
系统提示立刻冒出来:
【检测到高危信息泄露,建议封锁记忆或强制重启宿主意识】。
我没选。
反而笑了:“行啊,外挂就外挂,至少比我老板讲道理。”
说着,我慢慢把手贴回地面裂缝。
那里还有震动,微弱但持续,像服务器风扇低频运转。
我闭眼感受数据流方向。
果然不对劲。
正常代码是网状扩散,可这股流是环形的——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小人,再原路返回,像个无限循环的死循环脚本。
它不是独立意识。
它是某个更大程序的前端界面。
我睁开眼,猛地挥刀。
太刀喇叭轰出最强音量,《野狼disco》副歌炸响,节奏鼓点像锤子砸进数据层。
跳舞的NPC们动作集体抽搐。
安图恩一拍大腿变成左蹬腿,罗特斯触须打结,虫族小怪队形乱成一团,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场面瞬间失控。
那个小人身体晃了晃,数据边缘出现锯齿状裂纹。
吸力消失了。
刚才那种要把人拽进代码深处的感觉,没了。
我收回刀,喘了口气。
“别动。”我对另外三人低声说,“装傻,等它自己卡bug。”
岑烈立刻咧嘴傻笑,扛着烤肉签原地转圈,嘴里哼跑调的《最炫民族风》。
裴昭把自拍杆当吉他弹,眼神呆滞,滤镜自动切到“乡村非主流”风格。
小主,
墨无痕干脆躺平,鬼手切换成足疗模式,三个按摩头轮流捶腿,嘴里还哼:“舒服……真特么是打工人的终极归宿……”
我也靠墙不动,太刀横放在膝盖上。
音乐还在放,但节奏越来越慢,像是电量不足。
数据流恢复流动,但不再汇聚于一点,而是散成无数细丝,飘在空中,像晒衣服的晾绳。
小人站在半空,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