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多肉蔫得快成纸片了,叶子发黄,边缘卷着,一看就是长期没人管。
我倒了点温水进去,不多不少,刚好润透土。
手办在后面喊:“少浇点!它怕涝!”
“闭嘴。”我说,“你大学时候也没养活过仙人掌。”
手办顿时不吱声了。
我转身走回座位,它一蹦一跳跟过来,站在我显示器顶上,小手叉腰:“你态度不行。”
“我是社畜,不是园丁。”
“那你当初为啥捏我?”
“因为建模课挂科,老师说捏个东西能加分。”
手办沉默了两秒,突然举手:“耶!”
然后“嗖”地钻回抽屉,顺带把抽屉拉严实了。
办公室安静了。
音乐还在播,唱到副歌部分,开始循环。
“躺平不是逃,是看透这盘棋,锅谁爱背谁背,我先睡一觉去……”
就在这时候,天花板上的风扇“咔”地顿了一下。
卡在扇叶间的粉色气球赫尔德,突然“砰”地炸了。
不是爆炸,是那种气漏光的瘪掉,软趴趴地打着旋儿往下飘。
一张泛黄的纸条从里面飘出来,轻轻落在我键盘上。
我拿起来看。
上面写着:
“游戏结束,但社畜的传说永不下班。”
字迹还没干,摸上去有点温。
我瞅了眼,顺手翻开桌上的《消消乐》游戏手册,夹了进去。
岑烈探头:“你不研究一下?”
“研究啥?遗言?”
“万一有后招呢?”
“有后招也是加班。”我嘬了口面汤,“我不接。”
裴昭整理着桌面文件,忽然问:“那你现在算什么身份?”
“在职员工。”
“公司认吗?”
“工牌还在。”
“工牌能当饭吃?”
“能当泡面盖。”我指了指面桶,“你看,压得挺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