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眼认出来。
那只手——无名指上套着枚粘土戒指,歪歪扭扭的,边角还有指纹印。
跟我当年在美术课上捏的那个手办一模一样。
我盯着看了三秒。
起身拔电源线,键盘一推,椅子往后一蹬。
准备下班。
门关到一半,余光扫过抽屉缝隙。
那里黑得彻底,连金属反光都没有了。
我停下,没回头。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包里摸出充电宝,塞进抽屉最底层。
没插眼罩,也没说什么。
转身锁门。
走廊灯感应亮起,脚步声远了。
工位角落,显示器突然闪了半秒。
屏保画面变了——
背影还在搬砖,但这次他抬起手,冲镜头比了个中指,动作僵硬,像被小学生P上去的。
窗外夕阳落尽。
整层楼安静下来。
桌底泡面碗被人碰倒,汤渍顺着地板缝流进墙角。
一滴油星沾在裂缝口,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