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服气地扇了扇翅膀,结果另一只撞过来,两只打成一团,在空中翻滚着互啄。
裴昭总算从三角区爬出来,整理了下领口,皱眉看着满天飞的机械折纸:“这些东西……还能动?”
“当然。”我耸肩,“系统满级只是让它们变成千纸鹤,又没说要关电源。”
墨无痕走近一只悬停的纸鹤,伸手戳了戳它的头部传感器:“有意思。它的控制系统还在运行,但执行指令被空间褶皱重构了。相当于大脑清醒,四肢被绑进了结界。”
“那不就是精神病?”岑烈咧嘴。
“差不多。”我点头,“现在它想杀人,但身体只想飞去参加折纸大赛。”
正说着,脚下地面又是一阵抽搐。
整座钟楼像是被塞进洗衣机甩干模式,四面八方都在折叠、挤压、重组。刚才还算完整的平台,现在已经变成一片高低错落的立体迷宫,有的地方地板朝天,有的地方墙面垂直悬挂,连重力方向都变得乱七八糟。
我踉跄一步,扶住一块倾斜的钟面,发现上面的数字已经被扭曲成波浪线。
“喂!”岑烈大喊,“咱是不是该撤了?再这么折下去,咱们迟早被包成饺子馅!”
“撤?”我看他一眼,“往哪撤?门都被折进第四维度了。”
裴昭指向钟心裂缝:“那里还在发光,可能是唯一稳定的出口。”
“别去。”墨无痕突然出声,“那道光的频率跟罗特斯的触须残波一致,很可能是诱饵。”
我眯眼盯着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之前那只数据手还在等着,掌心向上,五指舒展。
就像在等我把钥匙放进去。
但我没动。
反而低头看了眼裤兜。
粘土戒指还在发热,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摸出半块残片,对着空中那些扑腾的千纸鹤晃了晃。
它们集体一顿,翅膀停在半空。
然后,齐刷刷转向我。
像一群等待指令的无人机。
“原来如此。”我笑了,“你不是想让我放钥匙。”
“你是想让我……亲手递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