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眼角余光瞥见一行小字浮了出来:
【警告:非自愿参与者将被视为‘弃子’,立即清除】
我咧嘴笑了:“原来装懒还能保命?”
正想继续瘫着,安图恩幼体忽然转过头,两只复眼齐刷刷盯住我。
然后,在它漆黑的瞳孔里,我看到了一个人影。
赫尔德。
她站在一座由数据堆成的高塔上,穿着贴满便利贴的长裙,手里捏着一枚发光棋子,指尖轻轻一点——
我脚边的棋盘立刻冒出一道锁链,直奔我脚踝而来。
“靠!”我一个驴打滚躲开,锁链擦着卫衣下摆过去,把印着“代码无bug”的那块布烧了个洞。
“你有病吧!”我冲着虚影吼,“我就穿个T恤你也非得毁容?”
锁链扑空后缩回,棋盘安静了一瞬。
我喘着气坐回来,拍了拍胸口:“还好老子心态够烂,系统都不忍心让我卷。”
抬头看另外三人,情况越来越糟。
岑烈的红眼已经开始渗血,肌肉不停抽搐,明显是靠血之狂暴硬撑;裴昭的剑越偏越厉害,眼看就要调转方向扎他自己;墨无痕的鬼手已经缠到了脖子上,脸色青得像冰箱冷冻层。
小主,
我琢磨着要不要再演一波更彻底的摆烂,比如当场睡觉或者唱《月亮之上》。
正准备张嘴,忽然发现安图恩幼体不动了。
它蹲在棋盘中央,背对着我,小触手一根根竖起来,像是在接收信号。
然后,它缓缓抬起一只前肢,指向我。
不是攻击,是……邀请?
我眯眼:“你让我上棋盘?”
它点点头,又打了个嗝,喷出个小火球,正好落在“将”位上,烧出一个坑。
“你是说……让我当主帅?”我指自己鼻子,“你认真的?上次你踩我脸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它不说话,只是把前肢多举了几秒。
我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一旦我站上去,肯定就被规则锁死了。你们这局棋,根本不是让人赢的,是让人填命的。”
话音未落,墨无痕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一条触须断裂了,断口处喷出蓝黑色液体,溅在棋盘上,立刻腐蚀出几个小洞。而那洞底下,依旧是翻涌的数据流。
我盯着那漏洞,忽然想到什么。
刚才系统给我的那个马桶圈图标……会不会就是这棋盘的“卸载按钮”?
可我现在没法主动调出界面,只能等系统自己响应。
怎么才能让它觉得我“更咸鱼”?
我环顾四周,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熔岩边缘,把头埋进膝盖:“真倒霉,好不容易拿到权限,结果进来当观众。别人打架我递水,别人下棋我数格子。我说这世界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声音不大,但足够真诚。
毕竟,我是真的觉得——烦死了。
右眼微微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