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那就换招。”
左手摸出泡面叉子,在泥地上划拉两下,勉强连出个接地线。这是老办法,骗系统以为我在建防火墙。
眼罩红光闪了闪,没报警。
我松口气,回头问:“你体内还有没有残留信号?能不能反向追踪?”
他摇头:“主触须断了三根,远程通道暂时中断。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后台运行,像开机自启的流氓软件。”
“那就关机。”我说,“物理断电。”
“怎么断?它已经实体化了。”
我盯着那团毛线球,突然有了主意。
“你记得我为什么写这个系统吗?”
他瞥我一眼:“为了应付KPI?”
“错。”我咧嘴,“是为了证明一件事——真正的羁绊,不需要系统判定。”
我蹲下,一把抓起那团毛线,往卫衣口袋里塞。毛线粗糙扎手,标签上的字都快磨没了。
“它判定标准是‘行为匹配度’,比如谁帮你挡伤害、谁替你改代码。但它不知道……”我拍了拍口袋,“有些事,我压根不会让你们知道。”
墨无痕没说话。
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有次我写的脚本崩了,第二天莫名其妙修好了,日志显示修改人是“未知用户”。我一直以为是系统自动修复。
现在看来,是他半夜摸进来改的。
而我,也曾在赫尔德重启世界时,偷偷在他工位底下塞了个备份程序,伪装成蛊虫卵。
谁也没提过。
因为我们都觉得,这种事,提了就俗了。
锁链突然震动,整片空间的蓝色毛线开始蠕动,像活过来的藤蔓,朝着我和墨无痕缓缓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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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察觉到异常了。”他说。
“当然。”我冷笑,“它检测到‘羁绊值’没下降,反而更稳了——因为它搞不懂,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互相背叛,却偏偏没有。”
我抽出太刀,刀面轻颤。
《野狼disco》的前奏再次响起,但这次我没让它放完。
只响了三秒,我就掐断了音频输出。
锁链一顿。
它在等节奏重启。
但它不知道,真正的咸鱼,连BGM都能随时掐掉。
“听着,”我转头看他,“接下来我会用叉子接通地脉,制造一次小型数据回流。你趁机用残存触须接入我的工牌NFC,反向注入一段乱码。”
“什么乱码?”
“就是我当年辞职邮件里那句备注:‘锅我背了,别找别人。’”
他一怔。
随即笑了:“你确定?那可是你的创世权限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