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敢用。”我咧嘴,“它认得这个,比认密码还认真。”
他点头,抬起仅剩的一根完整触须,指尖渗出微弱数据流。
我蹲下,把叉子深深插进地面,另一端搭在工牌边缘。电流滋啦作响,像老式收音机调频。
头顶的锁链越压越低,已经有几根蹭到了我的卫衣帽檐。
“准备好了吗?”我问。
“等你信号。”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工牌按钮。
“嘀——”
【NFC连接成功】
【传输内容:离职备注v3.7】
【警告:检测到高权重情感指令,是否确认发送?】
我没选“是”。
直接拔掉了叉子。
电流逆冲,数据乱流顺着触须倒灌进墨无痕体内。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抖了一下,但没松手。
那一瞬,所有锁链同时僵住。
毛线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原始开发者情感声明】
【羁绊认证模式切换中……】
然后,它们开始解体。
一根接一根,像被拆线的毛衣,哗啦啦散成细丝,最终缩回虚空裂缝,只剩我口袋里那团毛线球,还在微微发烫。
我拍拍灰,站起身。
墨无痕靠在残骸上,脸色惨白,但眼神清醒。
“现在怎么办?”他问。
我把毛线团掏出来,看了两秒,塞进他手里。
“上一章欠的债,这一章拿叉子织回去。”我说,“既然它认这个,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咸鱼羁绊。”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毛线,忽然问:“如果下一波攻击,是用你和其他人的回忆具现呢?”
我没回答。
因为头顶的数据天幕已经开始扭曲,新的锁链正在生成。
而这回,缠绕在链条上的,是一段段模糊影像——
岑烈举着薯片桶喊“老大分你一半”;
裴昭递来早餐时说“今天豆浆没放糖”;
还有我自己,在办公室醉酒后抱着机械齿轮唱《月亮之上》……
那些我以为没人记得的瞬间,全被这破系统扒了出来。
我握紧太刀,刀身微震。
这一次,我决定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