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服务器外壳突然“嗡”地一震,表面温度飙升,红光透出来,像块要融化的玻璃。
“警告。”系统弹窗,“运算负荷达97%,散热系统濒临失效。”
我正琢磨要不要脱卫衣当扇子,忽然看见墨无痕从主控台底部缓缓升起,鬼手托着一只冒着热气的咖啡杯。
“大叔。”他把杯子往冷却口一倒,“提神的。”
咖啡流进去的瞬间,液面浮现出八个字:“社畜不死,代码不息”。
紧接着,整座服务器轰然重启,散热风扇从机身两侧弹出,转速拉满,形成两排微型龙卷风,呼呼地抽走热气。
“咖啡管够。”墨无痕沉下去前撂下一句,“但别指望我给你们修内存泄漏。”
我转身看向漫天飞舞的代码战场。
几百个“我”正同步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报错行一条条消失,新增补丁自动合并进主干。他们的操作风格五花八门——有人用面向对象编程重构命运线程,有人拿正则表达式清洗情感数据流,还有个穿拖鞋的兄弟直接写了段宏命令,一键关闭了所有加班触发器。
可问题没彻底解决。
那团金色面条还在搏动,越缩越紧,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不对劲。”裴昭突然停住算盘,“它在反向编译我们。”
我眯眼一看,果然——我们的修复代码正被重新解析,转化成一串串“自愿加班协议”“绩效考核补充条款”,顺着逻辑链倒灌回去。
“谁给它的权限?”我问。
没人回答。
但下一秒,我左眼的眼罩突然震动了一下,胎记发烫。
视野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检测到高维写入权限,来源:未授权管理员账户】。
我冷笑:“赫尔德?你以为换个马甲我们就认不出你那套KPI咒语了?”
“不是她。”裴昭盯着算盘,“是更早的东西。像是……我们自己写的旧系统残留。”
我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