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这时,服务器外壳“咔”地裂了道缝,金色光尘从里面渗出来,顺着空气飘向天花板,又慢慢洒下来,像一场不会落地的雨。每个人额头上都浮现出一点星光,形状跟我左眼胎记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检测到灵魂级添加剂释放,成分:理解、悔悟、敬意】。
岑烈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这玩意儿……我们天天都在用啊。”
“啥?”
“就是明知道上班狗屁不通,可第二天还是起床打卡的理由。”他挠了挠头,“妈的,原来这也能当药引?”
裴昭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有点湿:“她说得对。我们吵着要摸鱼,不是想偷懒,是想活成个人样。”
话音刚落,那团光核“砰”地炸开,服务器外壳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金粉。其中一片缓缓落下,停在半空——是块指甲盖大小的记忆芯片,编号H-9381,正一点点融化,像糖在热水里散开。
我忽然明白了。
虫族蜂蜜能跨文明爆火,不是因为它甜,也不是营销做得好,而是赫尔德把自己拆了,把千年的执念、偏执、愤怒和最后那一丝愧疚,全炼成了“添加剂”,混进了新宇宙的法则里。
她不再是神。
她成了理解本身。
“所以……”岑烈举着手里的“BUG已修复”牌子,语气难得认真,“她现在在哪?”
“到处都是。”我说,“也在你头顶那颗星里。”
话刚说完,泡面星的夜空响起了音乐。
《难忘今宵》。
不是广播,不是喇叭,是整片星空在哼,音符从星辰之间流淌出来,低得像是怕吵醒谁。没有欢呼,没人说话,连风都停了。裴昭坐在算盘边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打拍子;岑烈靠着墙,纸人身体不再掉渣,嘴角翘着,像是做了个美梦;墨无痕沉回地底,只留下一句:“大叔,这次的甜……是真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
耳边是歌声,眼前是光雨,脑子里却闪过一堆荒唐事:第一次被哥布林追着跑、酒馆里抱着齿轮唱《月亮之上》、还有儿子扯掉罗特斯假发那一刻全场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