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里的音乐慢了半拍,安图恩的尾巴也跟着卡了一帧。
我叉子还停在嘴边,面汤滴回桶里,啪嗒一声。
就在这时候,系统弹窗了。
不是那种满天乱飞、带闪屏特效的弹窗,也不是写着“恭喜获得《广场舞宗师》称号”的沙雕提示。这一条干干净净,灰底白字,连个表情包都没配:
【创世权限15%加载完成】
我盯着看了三秒,差点以为它要接着蹦出一句“点击领取限定皮肤”。
“这玩意儿……真能用?”岑烈歪着头,手机还捏在手里,调休审批刚过,人却没动静,“上次它说‘宇宙级权限解锁’,结果给我塞了个自动点赞朋友圈的小程序。”
“这次不一样。”我说,“它没让我跳舞,也没逼我唱歌。安静得像个……正常系统。”
裴昭端着咖啡走过来,剑老老实实挂在墙上,像根装饰棍子。他眯眼看了看那行字:“15%?剩下85%藏哪儿了?赫尔德的服务器机房?”
“可能在我上个月没吃完的那份麻辣烫盒子里。”我放下叉子,站起来,朝照片墙走去。
脚步很轻。不是怕吓着谁,是怕惊动这间办公室里刚刚稳下来的气场。刚才那一曲终了,像是把所有疯狂都耗尽了,现在连空气都显得有点累。
墨无痕盘腿坐在数据口边上,鬼手缠着几根彩色网线,正一条条捋顺。“别硬来。”他说,“上次你敲叉子放歌,它当场给你开了个直播频道,标题是‘社畜の心声:今晚加班不点外卖’。”
“我知道。”我停在墙前,指尖悬在半空,离那张女巫装裴昭的照片还差一厘米。
墙里的“我们”还在动。
穿西装的我在开会,PPT翻到第37页;戴护目镜的我在修机甲,扳手砸了脚还不吭声;另一个我蹲在战壕里啃压缩饼干,背后炮火连天。
他们都不看我,也不停。
我忽然笑了下:“如果这都不算赢……那是不是以后每次打完boss还得写周报?”
话音落,手指落下。
碰到了照片。
预想中的爆炸没来,警报也没响。只有一层薄薄的光膜在画面表面一闪,随即浮现几个小字:
【权限校验中】
然后——没了。
我等了五秒,十秒,半分钟。啥反应都没有。
“它卡了?”岑烈凑过来,伸手就要拍墙,“要不要我吼两嗓子唤醒一下?我KPI模式嗓门特别大。”
“别。”墨无痕拦住他,“它不是要密码,也不是要指纹。它在等一个动作——一个你觉得‘顺眼’的动作。”
我回头,目光扫过桌子。
泡面桶还在,汤底浮着几根蔫菜叶。奶瓶搁在保温架上,是我每天哄安图恩睡觉前必做的仪式——轻轻晃两下,听里面液体晃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