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练过这玩意儿,压根不知道它长啥样。但系统不讲武德,直接替我打了全场。
墨无痕的身体猛地一挺,喉结上下滚动,耳朵忽然往外喷气——不是风,是一团黑雾。那团雾迅速凝形,变成一只乌鸦,翅膀扑棱带起一阵腥味,撞向窗户。
“啪!”
玻璃应声而碎。
不止一只。第二只、第三只接连从他左耳里喷出来,每只都漆黑如墨,羽毛泛着油光,脖子上还套着微型工牌,上面滚动播放我的日常画面:煮泡面、打哈欠、翘班睡觉、用叉子戳打印机……
全是我最咸鱼的样子。
窗外,赫尔德的投影正漂浮在半空,穿着她那身永远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叠工牌,像发传单似的,一只只给飞出来的乌鸦戴上。
她甚至对着某只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工牌不歪。
我盯着那一幕,右眼开始胀痛。不是生理上的疼,是信息量太大硬灌进来的感觉。那些乌鸦飞的轨迹,根本不是乱飞——它们在画符。
一圈又一圈,螺旋嵌套螺旋,和初代阿修罗雕像底座刻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不是攻击。
是测试。
我忽然明白了。考勤表从来不是来杀我们的,它是筛选器。谁看到这些死亡预告会崩溃?谁会被加班恐惧拖垮?谁能扛住这种“职场终局”的心理碾压?
赫尔德要找的,不是一个最强的人。
是一个哪怕知道自己旷工三百年、泡面吃到吐、天天摆烂,也敢继续躺平到底的混蛋。
而这张表,就是她的面试题。
裴昭那边还在喘。剑还钉在墙上,但他已经松开了手。刚才那几张映着他形象崩坏的纸片,已经被他用剑气切成碎末,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