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追杀其他纸片,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慢慢把剑收回鞘里。
算是过了。
墨无痕瘫在地上,鬼手抽搐渐停,嘴角流着血,低声说:“原来……我们才是实验品。”
话音落下,所有乌鸦齐齐转向我。
它们不再盘旋,而是整齐排列,形成一条通往窗外的黑色通道。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我卫衣下摆猎猎作响。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刚飞出来、还没来得及戴工牌的乌鸦。它歪头看我,眼神居然有点像安图恩。
我抬起右脚,踩在它背上。
乌鸦没挣扎,稳稳托住。
左眼罩微微发烫,不是预警,是提醒——系统在等我做决定。
我握紧太刀,刀身安静,没放音乐,也没自动出鞘。这一次,我想自己动手。
窗外,赫尔德静静看着我,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
整个人跃向破碎窗口,踩着纸乌鸦组成的黑羽长桥,冲向半空中的投影。
风割在脸上,乌鸦群在我周围盘旋,工牌上的画面不断闪烁:煮面、打盹、叉子插插座、眼罩反光……
最后一帧定格在我躺在沙发上,盖着泡面桶当被子的画面。
赫尔德嘴角微扬,抬手递来一张全新的工牌。
我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