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空中那堆泡面瀑布突然静止了一瞬。
然后,整个空间“轰”地一沉,像是被人按了暂停又猛按播放。所有下坠的面条定格在半空,蒸汽凝成环形波纹,一圈圈往外荡。
中央位置,一团金光缓缓浮现。
等光散了,我差点把手里的叉子扔了。
那是个雕像,十米高,穿着破卫衣,左眼戴机械眼罩,右眼黑眼圈重得像熬夜赶项目。手里还捏着半包红烧牛肉面,脚下踩着个泡面桶。
——这不是初代阿修罗吗?我大学期末作业随便捏的那个粘土小人!
“你工位上的多肉……”雕像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老音箱接触不良。
我心跳漏了一拍。
“……死了。”
我手一抖,叉子差点滑出去。
“你说啥?”我往前走一步,“我那盆多肉?办公室窗台那盆?”
雕像没动,嘴唇又动了:“根系连着服务器……”
话没说完,空间猛地一震。
几条漆黑的触须从侧面撕开一道巨大裂缝,带着腥风直接抽向雕像胸口。金光瞬间紊乱,泡面瀑布开始倒流,整片空间像被谁拽着边缘狠狠拧了一圈。
雕像的话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叉子还指着那团虚影,可它的脸已经被触须绞碎,只剩半句断在空气里:“……根系连着服务器……”
触须退得比来时还快,缩回裂缝后,那道口子缓缓闭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不对劲。
我低头看手里的叉子,尖端还在冒金光,微微发烫,跟刚从滚汤里捞出来似的。系统权限条确确实实往上跳了0.5%,数字清清楚楚。
但更奇怪的是——
我右眼突然胀了一下。
不是痛,也不是累,是像有东西在往里塞。无数画面一闪而过:我工位的键盘,显示器边角的贴纸,桌角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还有……它底下缠着的那根网线。
那根我一直以为是备用线的黑色网线。
“陆沉。”墨无痕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养的不是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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