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他。
他鬼手还在冒烟,显然刚才硬接满级判定遭了反噬,可嘴角却咧着,露出一口白牙:“是根。”
“什么根?”
“数据根。”他咳嗽两声,“你那盆植物,根早就钻进地板了。你以为它是靠水活的?它是靠你每天摸鱼时的系统波动活着的。”
我愣住。
“所以……它没死?”我问。
“死了。”墨无痕摇头,“但它死的时候,把最后一段代码吐进了主网。从那天起,你的工位就成了所有世界的锚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泡面叉。
这玩意儿,是不是也是从那个锚点里长出来的?
正想着,岑烈突然低吼一声,拳头捏得咔咔响。他没再跪,可眼神死死盯着那道刚刚闭合的裂缝,肌肉绷得像随时要冲进去拼命。
裴昭把剑收回鞘,皱眉盯着地上一截掉落的触须残片,小声嘀咕:“这造型比我画的赛博娘还丑,谁的设计审美这么差?”
我没人理他们。
我只记得雕像最后那句话。
“根系连着服务器。”
我工位上的多肉,死了。
可它的根,还活着。
我握紧叉子,往前走了一步。
裂缝边缘还在微微发烫,像烧红的铁丝。泡面瀑布在我背后流淌,金光映在叉尖上,一跳一跳的。
我忽然明白了。
这叉子不是什么神器。
它是钥匙。
是那盆多肉死后,从数据根里长出来的一把钥匙。
而我的工位——
才是真正的世界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