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保存版本0.1。
我写的。
十年前,那个烂尾项目的备份程序,连我自己都忘了删。
“原来它不是在重启世界。”我低声说,“是在找我这个原作者,确认登录。”
话音刚落,所有分身突然停手,齐刷刷抬头,眼神穿过无数片悬浮酒馆,直勾勾盯住我。
然后,它们张嘴了。
声音叠加在一起,变成一股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系统重启中,请原作者确认身份。”
地面“咔”地裂开,裂缝往下不是泥土,也不是钢筋,是一条泛着油光的数据河,表面漂着星星点点的泡面汤渍,黄澄澄的,跟我在工位底下捡到的隔夜汤一个德行。
墨无痕蹲下,鬼手直接插进裂缝,触须像钓鱼线一样探进去,搅了两圈,猛地一拽——
一条湿漉漉的黑色数据线被扯了出来,接口处还沾着干掉的泡面渣。
“这线……”我眯眼,“不是你上次说报废扔了的那根?”
他没答,只是把线举起来,另一端绷得笔直,指向远处虚空。
顺着那方向看去,一台老式服务器缓缓浮现,机身贴满各色便利贴,有张写着“别动我泡面”,还有张画了个哭脸配文字“再改需求我删库跑路”。
屏幕正中央,一行字缓慢闪烁:
REBOOTING…
“赫尔德……”我喃喃,“她真在重启?”
“不止。”墨无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根线,是从你工位底下接出去的。物理连接,没断过。”
我心头一紧。
也就是说,从我第一天穿越,到现在的每一秒,我的办公室,从来就没脱离过她的服务器?
那我吃的每一口泡面,打的每一个哈欠,甚至系统自动满级的每一次判定……
全被记录着?
“所以咱俩算不算同居?”我干笑一声,“还是说这叫远程捆绑式恋爱?”
没人接茬。
岑烈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刚才那一拳耗了不少力气,红眼的血光还没退,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拳头砸着地缝骂:“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本事面对面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