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毕设最后一天,怕室友关机,贴上去唬人的。
现在它还在。
我伸手抹了下屏幕,灰尘簌簌往下掉。显示器黑着,映出我那件褪色T恤,背后印着“代码无bug,人生有bug”。
指尖碰到电源键。
塑料按钮有点松,按下去会卡半秒才弹回来。
我说:“你说修就修?得看我心情。”
话音落。
按下。
“滴——”
一声轻响。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蓝底白字的命令行界面:
**C:\>_
光标一闪一闪。
像在等我打字。
像在等我决定这个世界的第一行代码怎么写。
机房外还是深夜,窗外没灯,玻璃映出我站着的身影。
而那一声“滴”,已经传出去了。
传到了所有崩坏的世界线尽头。
传到了每一个曾因我偷懒而诞生的宇宙角落。
无数时间轴开始转动。
有人正醒来。
有人正开机。
有人正拿起泡面叉,准备撬开人生的下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