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看向屏幕尽头。
泡面桶还在冒热气,白雾往上飘,在半空拧了个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
接着,光流浮现。
第一幕:裴昭站在一座机械要塞前,手里拿着喷枪,正给炮管涂指甲油。
粉色渐变,带闪粉,反光刺得我眯起眼。
他一边喷一边皱眉,还拿小刷子修边角,活像个给坦克做美甲的艺术家。
第二幕:岑烈坐在驾驶舱里,头上绑着汗巾,双手握着一根巨型哑铃当方向盘。
仪表盘上全是健身数据:卧推记录、深蹲重量、蛋白粉剩余量。
他吼了一声,引擎轰鸣,战机尾部喷出两股蛋白粉白烟,直冲星海。
第三幕:墨无痕盘腿悬浮在虚空,鬼手分裂成八条触丝,正在织一团发光的毛线球。
线头连着无数记忆碎片——有我熬夜改bug的画面,有他在工位养蛊虫的监控回放,还有裴昭偷偷临摹我摆烂姿势的草图。
他一边织一边嘀咕,声音听不清,但嘴型像是在说:“这针法,得用C++编译才结实。”
我看着这些画面,心里反而踏实了。
太离谱了,所以是真的。
要是假的,至少会装得严肃点。
哪有幻觉这么搞笑的?
我伸手想去碰那团光流,手指刚抬起来,就意识到不对劲。
权限没了。
眼罩碎了,金线消失了,我现在的状态就是个普通打工人,连技能栏都看不见。
可光流没散。
它自己动了。
像被风吹的窗帘,轻轻一荡,画面切换到了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初代阿修罗。
还是雕像的样子,粘土脸,机械眼罩,穿着我当年捏歪了的破盔甲。
但他这次没叉腰,没翻白眼,也没说“你工位上的多肉死了”这种扫兴话。
他抬起手,对着我——比了个爱心。
我当场僵住。
这动作太违和了。
这家伙以前连“谢谢”都说成“下次别来烦我”,现在居然卖萌?
我第一反应是病毒入侵。
第二反应是系统返祖。
第三反应是……我自己精神分裂了。
但我没动。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四那年,我把这个粘土手办放进毕业设计文件夹时,顺手在它背后写了行小字:
小主,
“如果有一天这玩意儿活了,请对我温柔点。”
字很小,藏在底座裂缝里,连我自己都忘了。
可现在,那只粘土手缓缓转过来,掌心朝外,露出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