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天天凌晨三点重启世界的强迫症女神,那个以为我是天选之子的暴躁老姐,那个追着我要版权费的赛博娘……
全是我当年随手扔出去的毕业设计。
我腿一软,直接跪在了代码流上。
不是被打倒的,是自己塌的。
我一直以为我是穿越者,是系统选中的打工人,是背锅侠,是救世主。结果呢?我他妈才是锅本身。
“所以……”我低头看着手心还在闪的开发者签名码,声音发虚,“我不是来修系统的?我是来给自己擦屁股的?”
就在这时候,机箱深处传来一阵笑声。
不是电子杂音,也不是电流扭曲,就是纯粹的、带着点神经质的狂笑。
粘土手办飘了出来,悬浮在服务器上方,小脸咧到耳根,两条手臂张开,像在拥抱整个崩溃的世界。
“哈哈哈!看到了吗?!”它尖声喊,“你亲手创造了毁灭者!你写了一堆烂代码,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修bug!扛流量!处理异常请求!还要假装你是救世主?!”
红色病毒开始复苏,像血雾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它周围凝聚成触须状的数据链。
“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它冷笑,“不,你是在偿还技术债!”
我跪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它说得对。
我逃了这么多年,以为躺平就能万事大吉,结果系统越强,债就越重。现在它终于找到债主了,当然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裴昭站在原地,剑身裂纹又开始蔓延,但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我站起来,等我说句话,等我再掏出泡面叉子,指着天说“这技能顺眼”,然后系统哗啦一下给我满级。
可这一次,系统不会动了。
因为它认的不是“顺眼”,是“源头”。
而我现在,就是它的源头。
我低着头,手指插进代码流里,像是在摸自己的脉搏。那些流动的数据,全是我的历史记录,我的懒惰,我的侥幸,我的逃避。
小主,
我活该。
就在红色病毒即将合围的瞬间,代码流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粉红的,带点桃心波纹的那种。
一道全息影像缓缓浮现,穿着OL套装,半机械躯干,头发挽成职业髻,眼角有点细纹,但眼神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