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一堆积木底下“哗啦”一声,初代阿修罗顶着个破纸箱爬出来,手里举着一块边缘崩裂的粘土牌。
“别碰他。”他嗓音沙哑,“他只是太想当爸爸了。”
我没吭声。
他知道什么?
只见他把那块粘土牌往地上一插,动作干脆得不像个雕像。下一秒,代码流扭曲重组,空中浮现出一段影像:
一间白得发冷的实验室。
墙角堆满了包装完好的玩具——机器人、小汽车、拼图盒,全都贴着标签:“赠予实验体008——生日快乐。”
房间中央坐着个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实验服,脚悬在椅子边晃都不晃。
灯关着。
没人来。
桌上的蛋糕蜡烛烧完了,只剩一缕烟。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喉咙有点发紧。
原来不是礼物风暴。
是补票。
系统把社交热度转化成玩具,本质是在填每个人心里缺的那一块。而墨无痕……从来没收到过“被送”的感觉。所有东西都是分配的、编号的、任务式的。
所以他现在死命抱着这些玩具,不是贪心。
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个,送你的。”
黑色代码还在蔓延,部分玩具已经变形,发出类似婴儿哭的电子音。岑烈捂着手臂站起来,红眼闪了闪,还想再冲。
“别。”我摆摆手,“你现在揍他,等于砸人家刚领到的户口本。”
裴昭也收了剑,站到我旁边,低声问:“怎么办?硬拆肯定不行。”
“那就送。”我说,“既然系统能造,咱们就多送点。”
我走上前,在漫天漂浮的玩具里挑了个最小的——就是那只发光兔子。它耳朵还在一闪一闪,歌声断断续续。
我伸手从触须间把它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