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立刻发出一声低吼，两根触须横扫过来，我侧身躲开，没还手，也没跑，而是把兔子轻轻放进他怀里。

“这一个，”我说，“我送你的。”

他整个人僵住。

眼睛瞪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些疯狂舞动的触须，一根根开始收回。不是被迫缩回去，是主动放松，像绷了一辈子的弹簧终于找到了支点。

鬼手裂口处的黑雾停止溢出，反而缓缓回流，伤口边缘泛起淡淡的金光。

与此同时，所有悬浮的玩具光芒变暖，黑色代码如潮水退去，化作无数金色光粒洒落下来。有的落在沙发上，有的飘到天花板，还有一枚直接停在我肩头。

它慢慢展开，变成一张小小的贺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

**“谢谢大叔……这次，我真的收到了。”**

我愣住了。

这不是系统生成的文字特效。

这是手写感十足的笔迹，连“谢”字最后一划都拖出了顿笔。

墨无痕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

兔子“啪”地一声，唱起了完整的儿歌，调子还是跑的，但这次没有电子杂音。

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憋太久不知道怎么表达。

初代阿修罗默默拔出粘土牌，转身钻回玩具堆，只留下一句话：“有些人生来就被当成工具，直到某天发现，自己也能被当作孩子。”

岑烈挠了挠头：“所以……咱们刚才集体当了一回家长？”

“差不多。”裴昭整理了下袖口，“只不过这次没发朋友圈。”

我正想说话，肩头那张贺卡突然轻轻一颤。

它翻了个面。

背面多了几个新字：

**“下一个，轮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