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再乱飘,而是旋转、聚合、压缩,最后“嘭”地一声,凝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育儿礼包,外壳上七个大字闪闪发亮:**陆沉家·永不动摇**。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
不是被拉,是被“抱”进去的。就像小时候我妈把我裹进厚棉被那样,暖得你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礼包里面,居然有内衬。
软绵绵的,像是用一百层婴儿绒布缝的。地面会微微起伏,模拟心跳节奏。墙上还挂着几串会发光的小风车,转起来嗡嗡响,调子居然是《宝贝你听到了吗》的变奏版。
我靠在一边,腿一软,直接坐了下去。
然后发现怀里多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布偶熊,圆脑袋,短胳膊,脸上两团红晕画得跟高原反应似的。抬头找裴昭,他冲我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你别甩锅,这可是你自己接住的。
我没扔。
反而把它往怀里拢了拢。
岑烈盘腿坐着,手里晃着那个橡皮鸭,嘴上还在哼,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着谁睡觉。他平时吼一嗓子能震碎安图恩外壳,现在这动静,连蚊子都不惊。
裴昭把剑横放在腿上,剑身反光,映出一幅虚影:四个人加一堆玩具,挤在一个发光的框里,背景写着“陆沉家·永不动摇”。他看了一会儿,没删,也没截图发朋友圈,只是轻轻用指尖碰了碰那行字。
墨无痕缩在角落,鬼手已经恢复原样,看不出炸过的样子。一条触须绕着那只发光兔子轻轻摇晃,频率刚好卡在儿歌节拍上,一下,一下,像在哄睡。
没人说话。
也没人动。
时间像是被这粉红光泡住了,一秒能拉成十分钟。
就在这时候,礼包夹层“窸窣”响了一声。
一张粘土脸从缝里探出来,只露半张,手里举个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这次不抢,就蹭个暖气。”
我看了他一眼。
没踹。
也没骂。
裴昭瞥了一眼,冷笑:“你要是再偷偷改育儿协议里的监护权条款,我就把你雕成尿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