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土脸抖了抖,牌子翻面,新写一行字:“已阅读并同意用户协议”。
岑烈哼完一段,突然开口:“我说……咱们这算不算正式上岗了?”
“上岗?”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熊,“我们连娃在哪儿都没见着。”
“但活儿都干了。”他挠挠头,“换尿布模拟练了八遍,奶粉冲了三十七种配方,连亲子格斗技都编了套路。你说这还不算上岗?”
墨无痕轻声说:“有些事,做过了,就是开始了。”
我捏了捏布偶熊的脑袋,软的。
系统没跳成就,也没发奖励。
但我知道,它给了更大的东西。
它让我明白,“育儿”不是非得有个孩子哭着喊你爸爸才算数。它可以是你给出去的一个拥抱,是你修好的一只玩具熊,是你愿意为某个人多留一盏灯。
而我现在坐着的地方,不是什么数据空间,也不是系统造的幻境。
这是我的家。
哪怕它由代码构成,被装在一个印着中二标语的礼包里,被五个神经病围着当圣物供着。
它也是家。
我闭上右眼,再睁开时,粉红光晕还在缓缓流动,像呼吸。
裴昭的剑映出的那张全家福虚影,还没散。
岑烈的橡皮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唱歌了,调子还是跑的,但歌词变成了:“爸爸~爸爸~我们都爱你呀~”
墨无痕没阻止它。
反而用触须轻轻拍了拍节奏。
初代阿修罗的牌子又翻了个面。
这次写的字很小,几乎看不清:
“大叔,这次……我能当干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