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在我手里烫得像刚从微波炉里捞出来的烤红薯,纹路还在动,跟活蛇似的往我掌心钻。我没敢再看,蹲下来把它搁在一块裂开的石板上,顺手把连帽卫衣脱了,兜头盖住它。
“别闹。”我低声说,“我现在不想看什么剧情杀,也不想当救世主,更不想听你讲人生道理。”
话刚说完,系统居然没跳提示,也没自动读取数据——看来是真被我这股“懒得理你”的劲儿给镇住了。
可就在这时,头顶那团空气“啪”地一颤,像是有人拿锤子敲了下玻璃罩子。
初代阿修罗从虚空中踏出来,一身雕像灰还没抖干净,抬手就把卫衣掀了,抓起那块碎片捏在手里。他五指一收,碎片“咯吱”一声变成了泥团,表面还冒着细小的电火花。
“第16卷的你做的备份。”他声音冷得像冰箱冷冻层,“藏了你的原始代码,还有她的漏洞日志。”
我愣了:“谁的?”
“赫尔德。”他冷笑,“她偷了你毕业设计里没提交的那一版‘躺平学核心算法’,改成了控制协议,当成世界运行规则用。”
我张了张嘴,想笑又笑不出来。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穿越来的倒霉蛋,结果……我写的破代码,反而成了这个世界的操作系统?
“所以现在呢?”我问,“这玩意儿是钥匙还是炸弹?”
初代阿修罗没答,只是把那团灰泥往地上一拍。
刹那间,四周空气扭曲起来,一道道光影切片凭空浮现——全是我在前世敲代码的画面。
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响,显示器蓝光打在我脸上,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嘴里叼着半根凉透的油条。画面角落的时间戳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可每段影像刚播两秒,就被打上红色标签:
【非法修改】
【权限越界】
【系统判定为叛逃行为】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泥塑深处炸开,带着摔键盘的怒意:
“你以为躺平就能逃脱?你写的每一行代码,都在为我供能!你的懒、你的摆烂、你的咸鱼心态——全都被我编译成规则了!”
是赫尔德。
我盯着那些红字,忽然咧嘴笑了。
“对啊。”我说,“我没提交。”
我弯腰,伸手拍了拍那团泥塑,像在拍同事的肩膀。
“所以这代码,本来就不归你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泥塑猛地一震。
然后,传出了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