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键盘节奏,清脆又带点卡顿,是我当年写“躺平学核心算法”时的专属手速。那段代码我没交,因为导师说它“逻辑混乱,毫无进取心”。
可现在,这串节奏正一下下敲在泥塑表面,像心跳,像节拍器,又像某种认证信号。
赫尔德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的光影切片开始共振,频率渐渐同步到我的敲击节奏上。红标签一个个崩解,碎成光点飘散。
“行吧。”我松了口气,“看来正版在我脑子里,盗版再猖狂也是废稿。”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
一团火球从地底冲出,裹着浓烟和焦味,砸在我面前。火势一收,库巴大王晃着尾巴站起身,鼻孔喷出两股黑烟。
“你们人类太慢了。”他瓮声瓮气地说,“等你们吵完,服务器都重启八百回了。”
他尾巴一卷,把那团泥塑抄过去,张嘴就是一口火焰。
但那火不对劲。
不是纯红,也不是高温白焰,而是彩虹色的流体,像糖浆混了LED灯带,在空中划出流畅的数据流轨迹。火焰缠绕泥塑,一边熔解一边重组,发出“滋啦滋啦”的编译声。
几分钟后,火熄了。
一把通体鎏金的钥匙静静悬浮在半空。
造型极简,柄部刻着一行小字:“致永远摆烂的陆沉同学”。
我伸手去拿,钥匙自动飞入我掌心,触感温润,像握着一块暖玉。
可就在钥匙落手的刹那,四面八方的空间再次波动。
一个个“我”浮现出来。
穿西装打着领带的我,正坐在会议室里翻白眼;
撸着串喝啤酒的我,油手在手机上抢红包;
跳广场舞的我,穿着荧光绿背心,跟着音响摇屁股;
还有蹲在工地吃盒饭的我,边扒饭边骂甲方……
他们全都看着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重量。
然后,所有人同时抬起手,虚握住空中某一点。
“用它。”穿西装的我开口,“关掉所有服务器。”
撸串的我接上:“我们不回去,也要把自由留在每一个世界。”
跳广场舞的我补了一句:“别让那女人再半夜三点重启宇宙了,我广场舞正跳到高潮呢。”
最后一个声音响起。
是位戴眼镜的老年投影,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