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飞在光流里,身体一半化成了数据,另一半还抓着那张通行证。耳边《野狼disco》的副歌正响到最高点,脚下的极冰·裂波剑嗡嗡震动,像块快没电的手机。
眼前全是光,脚下没底,四周也没墙。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们。
成千上万个我,站在不同的背景里。有的穿着格子衫坐在工位上敲代码,有的跪在地上求系统别再弹bug提示,有的转身就跑,嘴里喊着“这锅我不背”。还有个我正抱着泡面桶往床底钻,头顶写着“社畜最后的尊严”。
他们全在动,全在说话,声音叠在一起嗡嗡响。
“你撑不住的。”
“你根本不是英雄。”
“你只是个想吃口热饭的普通人。”
我听得头疼。心跳乱了半拍,《野狼disco》的节奏也开始卡顿。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剑。剑身还在发光,但音乐慢了一拍。我知道不能再听下去了,这些不是敌人,是我的可能性。每一个没坚持到底的我,都在这里等着拉我下水。
我闭上眼,右手握紧剑柄,左手直接拍了下脑袋。
“吵死了。”
这一声我自己都吓一跳。
我睁开眼,右眼黑眼圈有点发烫,但我笑了:“你们一个个在这演悲情主角,有意思吗?我又不是没打过架。”
话音刚落,所有倒影的动作齐齐一顿。
接着,每一个“我”都咧嘴笑了。不是苦笑,不是硬撑,就是那种打了胜仗后累瘫在网吧沙发上、薯片渣掉进键盘缝里的笑。
那一瞬间,我感觉身体稳了。数据流重新对齐,音乐回到节拍,脚下的剑也亮得更狠。
“哟哟哟,来吧。”我说。
下一秒,地面出现。
不是土,不是石,是漂浮的一块块石碑,密密麻麻悬在空中,像被谁随手扔上去的积木。每块碑上都刻着字,还是我熟悉的字体——办公室便利贴专用楷体。
我走近一看,差点笑出声。
“能拖就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