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我在摸鱼。”
“这锅太烫,我不背。”
“反正明天也能修。”
“领导又看不到。”
这些都是我以前写在便签上贴显示器边的。现在它们变成了黑色锁链,从碑里钻出来,缠住我的手腕脚踝,越收越紧。
系统提示没反应,技能栏灰着,连机械眼罩都不亮了。
我试了挣扎,没用。力气越大,链子越紧。
我干脆不挣了。
我靠在一块写着“下班前绝不改bug”的石碑上,叹了口气:“唉,当年真年轻。”
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不是讽刺,是真的觉得……那时候挺轻松的。不用扛什么世界,不用救谁,只要泡碗面,等下班,睡觉,第二天继续。
就在这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锁链“咔”地断了。
石碑开始抖,裂缝蔓延,整块碑炸成一堆蓝色碎片,漂在空中,像被风吹散的纸屑。
我伸手碰了下,碎片自动绕着手腕转起来,像是在等我下令。
“行啊,还挺听话。”我说。
我抬头往前看,远处有座巨大的高压锅悬浮在半空,锅盖紧闭,边缘冒着白气。锅身上贴着几张泛黄的便利贴,写着“凌晨三点重启世界”“禁止擅自修改因果链”“今日奋斗值未达标”。
锅底下压着一片由泡面碗组成的环形阵,碗口朝下,汤汁顺着边缘往下滴,每一滴落地都腐蚀出一个坑,冒出黑烟。
裴昭站在我左前方,一剑砍过去,剑气刚碰到泡面墙就碎了,像玻璃撞上铁板。他皱眉甩了甩剑,刃上沾了层红油,还在冒泡。
墨无痕蹲在旁边,鬼手伸出去探了下汤面,结果手指头长出了几根方便面状的东西,弯弯曲曲还带葱花。
他盯着看了两秒,闻了闻:“这味儿……加了老抽?”
岑烈在我右边,手里举着个漏电的炒锅,插头还在冒火花。“要不咱先煮一锅?”他说,“煮熟了总能吃吧?”
我没接话,抬手摸了下机械眼罩。
镜片有点发烫。我把它摘下来,对着高压锅盖的反光看了看自己——卫衣帽子歪了,头发乱糟糟,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打了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