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开始翻东西。
加班摔键盘那次,我骂了一句“这破游戏干脆炸了算了”。
删角色时,我嘀咕过“要是有个能替我打怪的分身就好了”。
写同人小说的时候,我还真给主角设了个“背锅侠”身份……
这些话,这些念头,全被记下来了?
我抬头看罗特斯分身,他正用触须整理领带,动作像个强迫症患者。我忽然想起来——大学时我玩网游,因为队友坑,我吐槽过一句:“这八爪鱼怎么还不下班?”
现在他站那儿,穿着西装,打着领结,活脱脱就是我当年脑补的社畜八爪鱼。
我又看向安图恩,那家伙正低头看自己的爪子,眼神迷茫。我记得有次通宵刷本,困得不行,随口说了一句:“BOSS你也是打工的吧?累不累?”
结果他就在这儿了,还长得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我喉咙发紧。
这些人……不是敌人。
是我的情绪残渣,被系统拿去拼出来的“孩子”。
正想着,机械眼罩突然响了。
音乐前奏一起,我差点跳起来——
《爸爸去哪儿》。
音量拉满,在空旷的数据空间里来回撞。所有Q版使徒幼体闻声转头,眼神一下子变了,从冰冷变得……有点傻。
其中一个戴红领巾的小个子踉跄跑过来,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像是想喊“爹”,但舌头不听使唤,喊成了“嘚”。
我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他。
他只有半米高,触手冰凉,一头扎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腿,力气大得离谱。
“唔……”我试着掰他手指,“松手啊,这不是认亲现场。”
他不松。
其他几个幼体也开始往这边挪,有的爬,有的飘,眼神都黏在我身上,像看到充电口的手机。
岑烈握紧炒锅柄,一脸警惕:“这啥情况?别是诈尸吧?”
裴昭皱眉盯着工作证投影,剑没出鞘,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墨无痕鬼手悄悄伸出一丝黑雾,试探性碰了碰另一个幼体的手。那孩子抓住他的手指,咯咯笑起来,笑声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墨无痕脸色变了变,难得没甩毒舌。
我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他仰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角还有点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