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淇看向裴文璟。

他夹菜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你越来越像我了。”

“不好？”

“挺好。”

饭后，夫妻俩去河边散步。

夜风凉，河面浮着碎月光。

路过一处破屋，见几个乞丐蜷在墙角。

傅诗淇停下脚步。

“那边原先是个义仓。”裴文璟说，“荒废三年了。”

“能修吗？”

“能。但我得走流程，一个月批文。”

“等不了那么久。”

“你想干啥？”

“明早我就带人清地基。你文书慢慢走，我先动起来。”

“你又抢在我前头。”

“你慢，我不慢。”

第二天一早，她真带人开工了。

李铁匠扛着锤子第一个到，程神医背着药箱也来了，说是“顺路看看有没有工伤”。

孙大嫂挎着红漆木匣，里面装满茶水点心。

“我听说这儿要改成‘冬日粥棚’？”

“没错。”傅诗淇撸袖子，“天冷了，总得有人喝口热的。”

“那我负责登记领粥的人名。”

“你别写错别字就行。”

“呸！我现在天天练字！”

中午，裴文璟穿着官服过来巡查。

看见一堆人在拆旧墙，他站在边上看了半天，没说话。

傅诗淇抹了把汗：“来看进度？”

“来看你能不能把天捅个窟窿。”

“早就捅了，你不也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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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脱下外袍扔给随从，卷起袖子：“让开，这块砖我来砸。”

百姓看见县令亲自抡锤，全都愣住。

“我的老天爷！大人真干啊！”

“上一个这么干的还是三年前那个被罢官的！”

“所以他才被罢官！”

傅诗淇递给他一把锤：“轻点，别闪腰。”

“你才该轻点。”他喘着气，“昨晚谁说腰酸？”

“我没说！”

“你说梦话了。”

周围人假装没听见，纷纷低头干活。

第三天，新义仓的地基打好。

第五天，屋顶盖上。

第八天，灶台砌好，锅也架上了。

开锅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傅诗淇站在门前，舀第一勺粥。

米粒饱满，冒着白气。

她递给一个瘦小孩，小孩双手捧碗，低头猛喝，热气糊了满脸。

人群安静了一会。

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谢傅娘子！”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谢县令大人！”

“谢青天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