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绝不能让刚刚辛苦树立起的高人形象在这腿软和诡异的舒适感中崩塌。

两人维持着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待烛月将墨白的伤口止血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墨白，你是巫，对吗？”

他贴着墨白的耳廓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他的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困惑，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但我知道，只有巫，才能掌控火的力量，才能做出这些……神奇的事情。”

都听不懂？

这崖山部落的落后程度让墨白吃了一惊，他略微思索后，微微侧头，试探着抬手碰了碰烛月头顶的呆毛。

呆毛与烛月昏迷时不同，整根十分精神地立在那，昭示着主人心情的愉快。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人族，知晓万物运转的道理，这并非巫术，而是知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疏离而耐心的教导意味，“若我不懂这些，又如何敢独自远离族人，游历四方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明确的界限感：“至于巫……我们人族没有巫。我暂时，也没有成为你们部落巫的想法。”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

开什么玩笑，一个外来者，一个没有兽形的“异类”，刚进部落就觊觎“巫”的位置，那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即便真有那一天，也需从长计议，等待天时地利。

“我知道。”出乎意料，烛月并没有纠缠这一点。

他松开了手臂，绕到墨白面前。那双熔金与冰蓝的异瞳此刻清澈见底，倒映着墨白的身影。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容争辩的恳切与期待，望进墨白的眼底：

“先跟我回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