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掏出信号筒,红光冲天而起。
片刻后,三艘挂着“蔡”字旗的快船从斜刺里冲出,船头的将领高声道:“奉蔡相令,捉拿私造禁术器械的陈方!”
“又是蔡京的人!”赵伯啐了一口,“他们怎么也来了?”
陈方心头一沉,这局面竟成了三方混战。
黑鳞鲸的哀嚎还未平息,蔡家军的弩箭已破空而至。
刘先生急得满头大汗:“琴音镇不住了,黑鳞鲸要疯了!”
“换《惊涛引》!”陈方的刀光劈开一支弩箭,“把黑鳞鲸引向蔡家船队,让他们狗咬狗!”琴音骤变,如怒海狂涛,黑鳞鲸果然调转方向,朝着蔡家军的快船撞去。
张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陈公子,我来掩护你们撤向鲛人居所!”
楼船的撞角狠狠撞上神秘人的船尾,水花中混着惨叫与兵器碰撞声。
陈方趁机喊道:“赵伯,往月牙湾冲!那里有鲛人留下的航标灯!”
船身擦过蔡家军的沉船残骸时,陈方瞥见神秘人正与蔡家将领争执:“不是说好了只截杀陈方,怎么把童贯的人也卷进来了?”“蔡京大人要活的!谁让你们动了杀心?”
“公子快看!”刘先生指向右侧,月牙湾的礁石群上,竟站着几个身披珍珠纱的人影。
她们鱼尾拍打着礁石,上半身与人类无异,长发如海藻般漂浮,正是鲛人!
为首的鲛人女王手持玉笛,笛声与海盐琴音相和,黑鳞鲸的咆哮渐渐平息,沉入深海。
“是鲛人!”陈方大喜过望,却见女王身旁的侍女突然指向天空,一道黑影正从云层中坠落——是之前被黑鳞鲸撞落的了望手!
陈方纵身跃出船身,运转轻功踏浪而行,在侍女抛出的珍珠网接住了望手的瞬间,听见女王清冷的声音:“人类,你们带来的纷争,已惊扰了深海的安宁。”
张猛的楼船此时已击退神秘人,他翻身跳上礁石,抱拳道:“女王陛下,我等是为鲛人泪而来,绝无恶意。”
女王玉笛一横:“童贯的人,也配谈善意?去年你们围剿海寇时,误炸了我们的育婴礁,至今还有三百幼鲛未能孵化。”
陈方心中一动:“女王若信得过我,陈方愿修复育婴礁。我带来的珊瑚砂,混入珍珠粉可促礁石重生。至于那些搅局的势力——”
他看向混战正酣的海面,“不如借黑鳞鲸之力,让他们都尝尝被海浪洗礼的滋味。”
刘先生立刻会意,重调琴弦,琴音与玉笛相和,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