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鲸竟缓缓浮上海面,温顺地伏在礁石旁。女王眼中闪过讶异:“你竟能以琴音役使深海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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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之力,是音律通万物之心。”陈方拱手,“就像女王不愿见幼鲛受难,我也不愿见人间因通讯不畅而滋生误会。若能得鲛人泪制成传讯核心,日后江湖通报、海域预警,再不会有误伤之事。”
正说着,蔡家军的残余船只竟摸向礁石,为首将领狞笑道:“抓住陈方,蔡相有重赏!”
黑鳞鲸猛地甩尾,巨浪将其拍得粉碎。
张猛趁机大喊:“童大人早料到蔡京会来抢功,特命我带了海图——这海域的暗礁分布,我们帮鲛人标注清楚,换你们一滴共情之泪,如何?”
女王看向陈方:“你的船尾,藏着文明监察者的令牌,为何?”
陈方一怔,回头见赵伯正慌忙将一块黑木牌塞进舱底。
“那是他们潜入船时偷偷放的!”陈方一脚踹开舱门,木牌上“文明监察者”五个字赫然在目,“我若与他们同流合污,何必冒死闯黑鳞鲸的巢穴?”
玉笛声突然拔高,女王的鱼尾拍碎木牌:“鲛人信你一次。但泪须得心甘情愿,待你们平息岸上纷扰,再来月牙湾取吧。”
说罢,她带着族人沉入海中,珍珠纱在浪涛中若隐若现。
张猛望着海面,喃喃道:“这下没法向童大人交差了。”
陈方却笑了,将海盐琴递给刘先生:“至少我们知道,鲛人并非传说。而且——”
他指向神秘人沉没的船骸,“那些人身上掉了块令牌,是蔡京亲卫的徽记,童贯怕是要乐了。”
赵伯突然指向远方:“公子快看,那是……朝廷的巡查舰?”三艘挂着龙旗的大船破开晨雾而来,为首的太监高声道:“陛下听闻南海有异,特命咱家来看看——谁在这儿私斗?”
陈方与张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南海的风浪,终究还是卷进了更大的漩涡里。
刘先生调试着海盐琴,轻声道:“公子,琴音里混进了新的频率,像是……宫里的编钟声。”
海浪依旧翻涌,陈方握紧破浪刀,望着朝阳从海平面升起——看来,想拿到鲛人泪,得先理清这缠成乱麻的势力纠葛了。
而此刻,他还没察觉,袖中那片黑鳞鲸的鳞片,正与怀中的对讲机图纸产生着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