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没接话,转而看向负责安防的护卫长:“塔建起来,得有人守。每个塔配十个护卫,三班倒,兵器库里的弩箭够不够?”
护卫长拍着胸脯:“够!上个月刚造了五十把连弩,射程比寻常弩箭远三十步,专防夜袭!”
“不够。”陈方摇头,“快讯会的‘夜影卫’擅长攀爬,得在塔周围埋‘惊蛇铃’,一动就响。”
他顿了顿,看向账房先生,“还有,跟八个州府的知府打声招呼,就说陈氏商会建塔是为了‘通传汛情’,让他们多派些衙役巡逻,官府的人在,快讯会不敢明着来。”
账房先生连忙记下:“公子高明!有官府背书,咱们名正言顺!”
议论声渐渐平息,陈方指尖在舆图上划过四个城市,忽然问道:“谁愿意去开封府监工?”
底下顿时安静了,开封府是快讯会的老巢,去那里建塔,无异于在老虎嘴边拔牙。
“我去。”陈锐突然站起来,佩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正好会会那夜雄,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我跟陈锐大哥去!”刚入营的少年陈禾举着手,脸涨得通红,“我爹是石匠,我从小跟着学打地基,保证把塔建得比城墙还结实!”
陈方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好。二哥,你带二十个护卫,陈禾负责技术,再让万通的账房跟着——他们熟门熟路,能少走弯路。”
他又看向西京的位置:“西京交给李秀才,你懂机关,再带五个巧匠营的人,记得把传音石嵌在塔顶时,用铜汁封边,防水。”
“南京和北京呢?”陈天放问道。
“南京让老掌柜去,他在应天府经营了三十年,地头熟。”陈方指尖点向最后一个点,“北京最北,天寒,让王护卫长去,他带的人耐寒,正好震慑北边的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