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里走,路越崎岖,到后来连马都难行,只得拴在山坳里,徒步向上爬。
陈天眼在前开路,时不时拨开灌木丛,布包上的银针露出来,惊得几只山雀扑棱棱飞开。
“三少爷小心脚下,这坡陡。”陈天眼回头伸手,想扶一把。
陈方摆摆手:“没事,我年轻,这点路算什么。”
他踩着碎石往上攀,忽然“哎哟”一声,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去。
陈天眼眼疾手快,从布包里摸出枚铁蒺藜,“嗖”地掷向旁边的老树干,铁蒺藜的倒钩牢牢勾住树皮,他顺势拽着绳线一拉,稳稳将陈方拽了回来。
“好险!”陈方拍着胸口,“多谢二长老。”
陈天眼收回铁蒺藜,重新揣进包里:“这算什么,当年老朽在黑石岭,靠这手艺从山匪窝里救过三老爷呢。”
他指了指前方,“你看,那是不是烽火台?”
陈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残破的土台立在山巅,虽只剩半截,却依旧透着股苍劲。
两人加快脚步爬上去,陈方掏出测绳量了量地基范围,又拿出罗盘看方位:“坐北朝南,无遮挡,视野能覆盖大半个洛阳城!二长老你看,那边是洛水,那边是官道,信号传出去定能覆盖到往来商队。”
陈天眼蹲下身,敲了敲烽火台的夯土:“这土结实,当年定是用糯米汁混了石灰夯的。三少爷若要在此建塔,只需加固地基,往上接就行。”
他忽然指向西侧,“不过那边有片密林,离塔太近,怕是会挡信号。”
陈方顺着看去,果然见一片松树林离烽火台不过数十步:“得伐掉。只是不知这片林子是谁家的,得去打点才行。”
“老朽刚才上来时瞅见林子里有座土地庙,庙里的老道怕是知道。”陈天眼拍了拍布包,“实在不行,老朽去跟他‘商量商量’。”
陈方连忙道:“不可,二长老,咱们是来建塔,不是来结怨的。明日去城里打听下林地的主人,按规矩买下来便是。”
他蹲在烽火台顶端,望着远处洛阳城的炊烟,“你看,从这里往下传信号,商队在官道上就能收到,多方便。”
陈天眼望着他眼里的光,笑道:“三少爷觉得好,那便是好。只是这烽火台周围光秃秃的,连口井都没有,日后工匠来施工,喝水都得从山下运,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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