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却指着烽火台角落一处凹陷：“二长老你看这里，像是有水流过的痕迹。说不定底下有泉眼，咱们挖挖看？”

两人找来石块开挖，刚挖了两尺深，果然见湿土渐渐渗出潮气。

陈天眼眼睛一亮：“还真有！三少爷这眼力，比老朽的暗器还准。”

正挖着，忽然听到林子里有动静。

陈天眼瞬间摸出三枚银针握在手里，低喝一声：“谁在那里？”

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道从树后走出，手里还拎着个药篓：“两位施主，这烽火台是老道看顾的，不知在此刨土做什么？”

陈方连忙起身拱手：“道长有礼，晚辈陈方，想来此建造传输塔，方才见此处似有泉眼，便想挖口井方便施工。”

老道打量着两人，目光在陈天眼手里的银针上顿了顿：“传输塔？是那能传消息的物件？”

见陈方点头，老道忽然笑了，“巧了，前几日山下驿站的人还说，若能早点收到远方消息，就能提前备好防匪的器械。”

陈天眼收起银针：“道长知道这片林子是谁的？”

“贫道观里的。”老道指着松林，“当年种下是为了挡挡北风，若是建塔需要，伐掉便是，只要能让山里人早点收到消息，比几棵树金贵。”

陈方又惊又喜：“多谢道长！晚辈定当奉上银两，补偿损失。”

老道摆手：“不用不用，只需塔建好了，让贫道也能听听京城的动静就行。”

他凑近看了看泉眼，“这泉眼的水甜得很，当年烽火台的兵卒就靠它解渴。你们往下再挖三尺，用青石砌个井栏，保准水源不断。”

陈方连忙让陈天眼记下：“二长老，你看，地基现成，有泉眼，视野开阔，连林地主人都愿意通融，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陈天眼望着远处的朝阳漫过塔尖，照得陈方脸上发亮，忽然觉得这趟西京之行，值了。

他咧嘴道：“三少爷说的是，老奴这就回堡里报信，让工匠们准备家伙事儿！”

陈方握着图纸，指尖在“邙山烽火台”几个字上重重一点，仿佛已看到高耸的传输塔立在山巅，信号如蛛网般铺开，将洛阳与远方连在一起。

这西京的风，似乎都带着新的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