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黑袍人低声道,“柴房的窗户离巷口只有几步远。”
陈方示意柳音姿和黑袍人在巷口等候,自己则像狸猫般窜上墙,探头观察。
屋顶的弓箭手正缩着脖子烤火,后门的守卫抱着刀靠在门框上打盹,一切与黑袍人描述的分毫不差。
他轻轻落地,对两人比了个手势。柳音姿立刻将迷药倒在帕子上,跟着他溜进巷内。
柴房的窗户果然虚掩着,陈方用剑挑开窗栓,只见李清风正坐在柴草上闭目养神,面前还摆着半块啃剩的干粮。
“李老先生。”陈方低唤一声。
李清风猛地睁眼,见是他们,眼中闪过惊讶:“你们怎么来了?快离开,这是个圈套!”
话音刚落,屋顶突然传来弓弦响动,陈方心中一凛,拉着柳音姿就地一滚,堪堪避开射来的箭矢。
后门的守卫已被惊醒,手持钢刀冲了过来。
黑袍人突然从怀中摸出个烟雾弹,往地上一摔,浓烟瞬间弥漫了整条巷子。
“快走!”他推着陈方和柳音姿往巷尾跑,“我来断后!”
混乱中,陈方只听身后传来几声闷响,不知是黑袍人与守卫交上了手,还是另有变故。
他不敢回头,拉着柳音姿和李清风冲出窄巷,汇入后街的人流中。
直到跑出很远,三人才停下来喘息。
李清风捂着胸口道:“那黑袍人有问题!我根本不在柴房,他说的位置,是天河堂设下的陷阱!”
陈方心中一沉,回头望向锦绣阁的方向,浓烟已渐渐散去,却不见黑袍人追来。
他忽然想起陈天眼的话——那鱼符的龙尾多了一摆,像是后补的。
难道黑袍人根本不是龙渊阁的人?他费尽心机引他们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夜色深沉,洛阳城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