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尚收回手,笑道:“这就叫‘借势’。归元功的圈不是阻碍,是给混元功搭了个梯子。你之前总想着让它们分个高下,其实它们能搭伙干活。”
陈方来了劲头,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故意让归元功的元气转得慢些,等混元功的元气涌来时,像引导水流撞向水车叶片那样,给它一个巧妙的弧度。
果然,两股元气不再对撞,反而像拧成了一股麻花,既有归元功的韧劲,又带着混元功的锐劲,顺着经脉游走时,竟比单独运转一门功法更顺畅。
“您看!它们合在一起了!”陈方摊开手掌,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既有归元功的温润,又带着混元功的锋芒,“就像……就像水流既能转车,又能被车引到高处!”
白尚抚着胡须笑:“这才刚开始呢。当年你师父练这两门功时,花了三年才找到这‘转劲’。他总说,武学就像编竹篮,竹条有直有弯,得让直的撑住架子,弯的绕出花纹,才能编出又结实又好看的篮子。”
陈方站起身,试着打了一套拳。出拳时,拳风带着混元功的刚劲,收拳时,手臂却像裹着层气圈,借着归元功的圆劲轻轻一转,又带出下一拳的力道。
拳影里既有直来直去的锐,又有圆转如意的柔,看得谭峰在院门口直点头:“陈公子这拳路,比之前厉害多了!刚才那拳擦着空气都带响,像是能把风劈开。”
就在这时,柳音姿抱着一摞古籍冲进院,额角还沾着点灰尘:“陈方哥哥,你快看这个!”
她把一本泛黄的《玄素经》摊开在石桌上,指着其中一页,“书上说‘玄木生两极,一阴一阳,能调合诸气’,这不就是说玄木能帮人融合不同的功法吗?”
灵韵和陈天眼也跟了进来,灵韵补充道:“我们在藏书阁的暗格里找到这本,里面还夹着张纸条,说‘江河令牌藏于水火交汇之处,需玄木金叶引气’。”
陈天眼摸着下巴道:“水火交汇……断云峰的暖泉是火,旁边的寒潭是水,说不定令牌就藏在那里。只是张无情的人肯定也盯着那地方,我们得想个法子引开他们。”
陈方看着《玄素经》上的文字,又感受着体内流转自如的两股元气,突然笑道:“引开他们不难,关键是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为功法冲突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