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正在打磨块铜片,闻言抬起头:“我已经按苏工师的图纸做了个木模,镜面用锡箔贴在铜板上,比铜镜亮十倍。就是调试角度费功夫,差半分就偏了。”
承季安往铜片上刷着清漆:“刷三层清漆防潮,能用半年不生锈。陈公子要是觉得可行,我们明天就能做十个出来,先装在堡里的箭塔上试试。”
陈方拿起木模端详片刻:“想法很好,但镜面得能转动,万一风向变了,还能调整角度。让木匠在底座加个转盘,刻上刻度,这样调起来更准。”
他放下木模,“你们三个留在堡里,除了赶制对讲机,重点研究这个反射镜,要是成了,以后在山区也能传信号。”
三人齐声应下,工坊里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陈方转身往堡主书房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算盘声,父亲陈非凡正和账房先生核对着账目。
“父亲。”陈方推门而入,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墙上挂着的《陈氏家训》被熏得发黄。
陈非凡放下算盘,指了指桌上的茶盏:“刚沏的雨前龙井,尝尝。”
他看着陈方坐下,才缓缓开口,“昨晚西墙根又发现了几个脚印,比上次的深,像是带了兵器。”
“我已经让谭峰加派了巡逻队,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陈方喝了口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作坊和物料库都装了铃铛,暖棚那边有灵棈和仁午守着,一般的小毛贼进不来。”
陈非凡从抽屉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玉佩,刻着“陈”字的篆文:“这是堡里的调动令牌,你拿着。要是遇着急事,让信鸽把令牌送回来,我立马调人支援。”
他把玉佩塞进陈方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玉佩传过来,“去另外三个京府建塔,怕是要过黄河吧?那边蔡京的势力盘根错节,凡事多留个心眼。”
“孩儿明白。”陈方把玉佩系在腰间,“我让宁莹跟着,她父亲以前在北方军营待过,熟悉那边的路况。谭峰功夫好,路上能护着我们。”
陈非凡点点头,又道:“我已经让人备了三匹好马,还有二十个亲兵,伪装成商队跟着你们。到了地方先找当地的驿站,亮出龚将军的手令,他们会帮忙安排住处和工匠。”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要是……我是说要是,真遇着蔡京的人拦路,别硬拼,先把建塔的图纸藏好,保住性命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