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人却突然笑了，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吓人：“晚了，”他往暗河深处望了望，“我已经放出信号了，墨煞群很快就到，你们谁也跑不了！”

话音刚落，暗河深处突然传来“咕嘟咕嘟”的响，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水里亮起，像撒了把星星，正迅速往暗滩靠近。阿桂发出警告的嘶吼，将众人护在中间，绿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快解开小青！”苏清辞往被绑的青鳞卫跑，绳结打得又紧又死，她用银茶刀割了好几下才割断，青鳞卫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陆时砚一脚将改造人踹进暗河，黑液在水里炸开，墨煞群立刻围了上去，很快就没了动静。“快走！”他拽着苏清辞往洞口跑，“墨煞怕光，跟着火把的方向！”

跑出溶洞时，瀑布的水雾依旧在晨光里飘荡。被救的青鳞卫趴在阿桂背上，鳞片的光泽渐渐恢复了些。茶丫往它嘴里喂了块红籽饼，小家伙狼吞虎咽地吃着，尾巴尖轻轻扫过茶丫的手，像在道谢。

陆时砚往暗滩的方向望了望，溶洞里传来墨煞的尖啸，越来越远，渐渐被瀑布的水声淹没。他往苏清辞手里塞了块干净的布，让她擦脸上的泥：“他们在暗河底养变异红籽，还抓青鳞卫当养料，这账得慢慢算。”

苏清辞的指尖抚过青铜镜，镜面映出自己狼狈的脸，左臂的莲花印记在光里泛着淡红。她往被救的青鳞卫身上看，小家伙的鳞片上沾着点暗红的黏液，和改造人鳞片上的一模一样——原来他们不只是用鳞片做养料，还在模仿青鳞卫的形态，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想变成青鳞卫，”她的声音发紧，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混进茶林，偷走红籽母本。”

茶丫突然指着青鳞卫的伤口，小脸上满是惊奇：“它在长新肉！红籽饼真的有用！”

众人往伤口看，果然有淡粉色的新肉从鳞片间钻出来，红籽饼的碎屑沾在上面，像撒了层药粉。陆时砚往每个青鳞卫的嘴里都塞了块红籽饼：“看来红籽不仅能克制他们，还能救青鳞卫，顾明远说得对，红籽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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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黑松林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被救的青鳞卫已经能自己走路了，跟在阿桂身后，像个小小的跟屁虫。茶丫牵着它的爪子，小嘴里哼着采茶歌，调子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透着劫后余生的轻快。

苏清辞往陆时砚的手臂上看，他刚才在溶洞里被墨煞的触须扫到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红，却依旧牢牢握着斧头，步伐沉稳得像座山。她突然觉得，不管改造人多会模仿，多会伪装，他们永远学不会青鳞卫的忠诚，学不会守茶人的坚定，学不会这片土地上最珍贵的东西——心。

就像此刻，阳光穿过林隙，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驱散阴霾的暖。青鳞卫的鳞片在光里闪闪烁烁，红籽饼的碎屑在风里轻轻飘，茶丫的歌声混着瀑布的水声，在林间织成首温柔的歌，唱着勇气，唱着守护，唱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陆时砚往她手里塞了颗野蔷薇蜜饯，甜香漫过舌尖时，她左臂的印记微微发烫，像在回应着这份安稳。“回茶林后，得给红籽窖再加道锁，”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往茶林的方向望了望，“顾明远说用青鳞卫的鳞片融在锁芯里，改造人就打不开了。”

苏清辞点点头，往被救的青鳞卫望去，小家伙正用头蹭着茶丫的手心，像在撒娇。她知道，战斗还远未结束，改造人在暗河底的巢穴还没捣毁，变异红籽的威胁也未消除，但只要他们还守着彼此，守着这些会用生命守护他们的生灵，就没有跨不过的险滩。

而属于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