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苏清辞把照片小心地夹回相册里,“他还说要带梅子酒来,要跟你拼酒呢。”
“谁怕他。”陆时砚嘴硬着,却把竹篮里最饱满的一把茶芽递过来,“这片好,留着做样本。”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暖,采茶的人多了起来,茶林里到处是说说笑笑的声音。顾明远带着那两个年轻人在拍照片,镜头对着沾着露水的茶芽,对着弯腰采茶的老人,对着追逐打闹的孩子。沈奶奶坐在老茶树下缝采茶手套,针脚密密的,和照片上那个扎麻花辫的女孩手里的蒲扇,倒有几分相似。
“清辞姐,”顾明远举着相机走过来,屏幕上是张刚拍的照片——陆时砚站在茶丛里,手里捏着片茶叶,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柔和,背景是漫山遍野的绿,“这张怎么样?能不能当礼盒的扉页?”
苏清辞看了眼,又看了眼不远处正在采茶的陆时砚,他似乎察觉到目光,抬头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视线。
“挺好的,”苏清辞的声音轻了些,“就用这张吧。”
中午吃饭时,食盒里多了份糖醋排骨,是顾明远特意让厨房做的。他把最大块的夹给苏清辞,笑着说:“沈砚秋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每次他带排骨来,你都能多吃两碗饭。”
“那是小时候馋,”苏清辞夹起排骨,酸甜的汁裹在肉上,确实是记忆里的味道,“现在觉得太腻了。”
“陆先生好像不爱吃甜的?”顾明远看向陆时砚碗里几乎没动的排骨。
“嗯,他爱吃辣,”苏清辞下意识地接话,说完才发觉自己说得太自然,脸颊微微发烫,赶紧往陆时砚碗里夹了块卤牛肉,“这个不辣,你多吃点。”
陆时砚默默接了,低头扒饭,耳根却红得像染上了晚霞。
饭后,沈奶奶把苏清辞拉到一边,从布包里拿出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对银镯子,样式很旧,上面刻着缠枝莲。“这是阿珍的嫁妆,”老人的声音有些颤,“她说等清辞出嫁时,就把这个给你戴上。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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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的手指抚过冰凉的银镯子,上面的纹路被磨得很光滑,显然戴过很久。她想起阿珍的照片,那个总是笑着的女人,手腕上好像就戴着这么对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