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疯狂地挣扎着,往日里那副清贵矜傲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的发冠歪了,墨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从没有过这么不修边幅的时候。
那种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他血管里疯狂游走、撕咬、啃噬,又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锥从心口往外捅。
噬心蛊的毒素在情绪的剧烈波动下,瞬间在体内疯狂蔓延,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场酷刑。
苏宴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之间,他猛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
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单膝跪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血液溅落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竟腐蚀出了几个焦黑的小洞——毒素之烈,可见一斑。
他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重重地单膝跪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卢平的心都揪了一下。
他的视线开始迅速模糊,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卢平的喊叫、张诚的惊呼、江枕书快步赶来的脚步声,全都变成了模模糊糊的背景音。
但在彻底陷入昏迷前的那一刻,他依然死死地仰着头,望着林野消失的那片山林。
那片深林安静得像一幅画,没有风,没有声响,没有任何她回头的迹象。
她真的走了。
她真的——走了。
“林野……”
他用尽最后的一丝意识,绝望地呢喃着那个名字,随后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
初冬的山林里寒风刺骨,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破碎的哀鸣。
林野被血屠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扣着肩膀,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速疾行。
树枝划破了她的脸颊和衣服,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喊痛,只是一言不发地任由他拖拽着。
血屠大概是觉得无趣,在越过一道山涧后,他放慢了脚步,忽然低下头,那双黄澄澄的兽瞳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的林野。
“小丫头,你倒是冷静得出奇啊。”
血屠发出沙哑的嘲笑:“怎么,现在不横了?你就不怕我到了地方,拿了东西就反悔,不给那个小白脸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