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林野被颠得有些反胃,但她还是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冷静的分析光芒:
“如果你真的只是需要我身上的血煞丹,而且不需要留着我的性命,那你刚才在官道上大可以把我们全都杀了,然后从我尸体上直接取丹丸。这多省事?”
林野冷笑了一声:“但你没有杀我,甚至愿意跟我谈条件。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要从我身上取得血煞丹,必然有着某种极其苛刻的先决条件,对吧?”
血屠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的停顿,继续大胆地推测道:
“让我猜猜……例如,这血煞丹有灵性,它会认主?”
“如果你们杀了我强行带走血煞丹,那丹丸要么会失效,要么就会产生极其可怕的反噬,对你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我说的对吗?”
在这幽暗深邃的山林里,血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一阵粗哑的大笑声在林野头顶响起。
“哈哈哈……聪明的女人。”血屠笑得极其畅快,黄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诡异的狂热。“越来越有意思了……”
“难怪……难怪血煞神主会选中你作为这颗神丹的温床,也难怪楼主居然对你这颗丹丸格外上心。”
血煞神主?这是什么中二病晚期的称呼?
大概,就是他们信奉的对象了。
林野默默记下了这个词。
林野将视线投向前方深不见底的迷雾中,此刻已不见三里开外的景象,只能看见眼前的路。
山路越往上越窄,两旁的树木也越发扭曲怪异,像是某种畸形的生物。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单膝跪地、满手是血的月白色身影。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苏宴,你这只洁癖死傲娇。
你最好给我争点气,给我好好活着。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