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倚玥抿唇不悦,她莫不是嫁给了一个傻子?
她轻咳一声,打断耿临美妙的畅想,说:“这些话到了外头可别乱说,你不怕掉脑袋,我可是怕的。”
“知道了。”耿临斜她一眼。
女人就是啰嗦。
“我身上乏了,歇会儿,听说五娘又新研制了香粉,你去寻五娘玩玩吧,她与你年龄相仿。”耿临想寻个清净。
一提到耿盼,裴倚玥眼中的不悦更加明显。
耿夫人对她的不喜摆在暗中,她感受得到耿夫人的无视与不在意。
那个耿盼对她的不喜,则是体现明面上,比如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或者好玩的东西,耿盼第一时间给三位嫂子看,从来不想着她。
几个妯娌一同在场的场面,耿盼要么与白汀说话,要么寻年纪相仿的耿六娘子,一个眼神才不给她瞧。
她才不会找耿盼玩。
裴倚玥站起身,叉手低头行礼。
“官人好生歇息,我先退下了。”
她说罢,转身离去。
门上等候的望春与迎秋见她如此迅速走出屋子,不由得纳闷,望春刚要发出疑问,就见她脚底如同踩上了风火轮,急哄哄离开了。
望春连忙跟上,裴倚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回头制止望春:“望春,你回到院中为我熨烫新衣,我带迎秋出门买些首饰。”
丈夫受伤,作为妻子的反倒出门逛上瓦市了?
望春劝阻的话呼之欲出,结果裴倚玥反手给她扔了一个钱袋子。
“别多嘴,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我要做的事情,你不可以阻拦我。”
行吧……
望春掂量着钱袋子的重量,盘算着要不要给自己的儿女添一件新衣裳,上回她看到女儿的衣袖窄了,想必是女儿又长身体,旧衣服穿不下了。
拿人的嘴短,望春没再多言。
看到望春得了好处,迎秋眼中闪烁出兴奋,眨着亮晶晶的双眼问:“婢子有没有?”
裴倚玥嗤笑一声,用手轻拍迎秋头上的发髻,说:“少不了你的。”
大靖厚嫁成风,她的嫁妆只会多不会少,就算一辈子不靠耿家的财富,她也能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那点子铜板银铤算得了什么。
迎秋兴高采烈应是。
“走吧,咱们去瞧瞧勾栏里唱曲的小倌儿。”
迎秋张大嘴巴,“这不太好吧?”
小倌儿虽然是乐工,但到底是个男人啊,又不是宫里的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