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顺的笑容僵在脸上。
深夜,营地陷入死寂。孟珍和陆沧守在楚莱弟棚外,草叶上的露气浸透裤脚。突然,北侧密林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嚎,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陆沧提刀起身,孟珍按住他:“等等。”她听出那声音,是氏族那边跑来的马,昨夜还停在散棚旁。
两人摸到栅栏边,月光下,两匹马的尸体倒在血泊里,马鞍被剖开,内脏散了一地。陆沧蹲下身,手指沾了点血凑到鼻尖:“血里掺了曼陀罗粉,方士在警告我们别靠近氏族。”他忽然僵住,指向马尸旁,泥地上留着浅浅的脚印,脚尖朝向谷地中央,步距极小,像是踮着脚走路。
“他在谷地里。”孟珍浑身发冷。
回程时,楚莱弟棚子里透出微弱的哭声。大丫蜷在母亲怀里抽搐,嘴角溢出白沫。孟珍冲进去一摸,孩子额头滚烫,指甲缝里嵌着几粒淡金色的粉末。“是毒砂。”她翻出最后一粒清心丸塞进大丫嘴里,又兑了空间的灵泉水灌下去。楚莱弟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方才......有个黑影在棚外晃,我以为是风......”
陆沧突然掀帘进来,手里攥着块布,灰布长袍的料子,袖口绣着云纹。“在西侧栅栏捡到的。”他声音压得极低,“上面写了这个。”
布上用血画了个罗盘,指针直指孟珍的棚子。
天蒙蒙亮时,孟珍在空间里翻找药材,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是昨日方士按她肩膀时,悄悄塞进她袖袋的铜铃。铃身刻满符咒,轻轻一晃,没有声响,却让空间里的泉水泛起涟漪。她猛地醒悟:方士不是靠罗盘找她,是这铃铛在共鸣!
小主,
“必须毁掉它。”她冲出空间,却见营地乱作一团。马秀兰瘫在灶房前,灶膛里的火灭了,铁锅翻倒,野菜糊撒了一地。佑佑躺在草席上,呼吸微弱,皮肤下鼓起游走的黑线。吴翠枝指着马秀兰尖叫:“是她下的毒!方才她往佑佑碗里撒东西!”
马秀兰拼命摇头,眼泪砸在泥土里:“我没有......是楚安让我给孟婶子送热水,碗沿摸着滑溜溜的......”
孟珍看向楚安棚子,帘子紧闭。她踹开棚门,楚安醉醺醺地瞪眼:“臭婆娘,反了天了!”话音未落,陆沧的刀已抵住他咽喉。楚安裤脚沾着新鲜的泥浆,鞋底缝里卡着几片紫草叶。
“你昨晚去北坡了?”孟珍问。
“关你屁事!”楚安梗着脖子,“老子遛弯还......”
陆沧刀尖一压,血珠渗出来。楚安惨叫:“我说!有个灰袍子男人给了我银子,让我把一包粉倒进灶房的水缸!他说不伤人,就让人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