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粉?”
“白乎乎的,闻着甜......”
孟珍转身就往灶房跑。水缸盖子掀开,缸底沉着层细粉,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蓝光。她沾了点粉末抹在兔笼边——那是空间里养的白兔。兔子舔了两下,突然疯狂撞笼子,眼珠变成猩红色。
“是狂心散。”孟珍胃里发紧,“中者癫狂,六亲不认。”
她猛地想起什么,冲向楚莱弟棚子。大丫刚退烧,楚莱弟正给她喂水。孟珍夺过水碗一闻,碗底残留着极淡的甜味。
“别喝!”她打翻碗,却迟了。楚莱弟已咽下两口,眼神开始涣散。
“娘......”大丫哭喊着去拉母亲的手。楚莱弟突然暴起,抓起草席边的剪刀刺向大丫!陆沧飞身扑来,刀背砸在她手腕上,剪刀当啷落地。楚莱弟嘶吼着扑向孟珍,指甲直抠她面门,那张总是温顺的脸,此刻扭曲如恶鬼。
孟珍踉跄后退,背脊撞上草棚。就在楚莱弟的指尖要碰到她眼睛的刹那,棚外传来清越的铃声。不是铜铃,是玉磬声,悠远平和。楚莱弟动作一滞,眼中的猩红如潮水退去,她茫然看着自己沾泥的手,突然跪地痛哭。
“方先生说了。”楚顺的声音从棚外传来,带着奇异的回响,“今日只是见面礼。下次再要毒,就轮到吃人啦。”
孟珍冲出去。楚顺独自站在栅栏边,灰布长袍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光裸的小腿,那上面布满青紫色的符文,像活物般缓缓蠕动。他转过身,脸上再没有油滑笑意,只有一片死寂。
“他让我告诉您,”楚顺的嘴唇开合,声音却像从地底传来,“您那位'夜不收'的朋友,左肩的旧箭伤,阴雨天还疼么?”
陆沧从棚后转出,左臂的布条不知何时散了,露出肩头狰狞的箭疤。他盯着楚顺,像在看一个死人。
楚顺咧开嘴,符文从脖颈蔓延到脸颊:“子时三刻,西侧栅栏。方先生请您单独赴约。”他后退一步,整个人融进晨雾里,只剩余音袅袅,“不来,全谷陪葬。”
孟珍摸向袖中的铜铃。它正在发烫,烫得像要烧穿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