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里的人走了。”
秦烈转着烟的手停下,偏头看她。
李秀梅掀开网兜上的棉布,又盖回去,手指在网绳上绕了一圈。
“陆晨得了个去国外交换学习的机会,带王大妈一道走了。什么时候回来,还没准信。”
秦烈把烟盒收进口袋,只回了一个字。
“哦。”
哦什么哦。
两个眼睛还盯着人家门板,脸拉得比胡同还长。
大过年的,记性倒顶好。
李秀梅在心里数落一句,手却伸过去,钻进他大衣口袋。
握住那只大手,十指交缠。
“秦大首长是不是又翻旧账了?”
秦烈避开她的视线,抬头看向远处。
烟花在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没有。”
“你这话,也就拿去哄平平。”
李秀梅大拇指在他掌心,挠了一下,没抽出手。
秦烈指节收拢,将她作乱的手扣住。
眼前那扇黑门,与医院发灰的墙重叠。
他倒下,隔着人群,看见她与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