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堂屋桌上的黑色转盘电话,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秦烈眉头微皱,大步走出去接起电话。
片刻后,他掀开门帘走回南屋,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小于打来的。”
秦烈走到床前。
“货运站那边,南边发来的那批珍贵药材,还是没放行。”
李秀梅心口猛地一紧,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那批药材可是花了她两万多块!!
加上运输费,人力费......这要是不及时处理,放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股难得的焦躁感顺着心口爬了上来。
外头的几个麻烦还没打发走,医馆的药材又卡了脖子,这京城的风浪,真是一波接着一波。
李秀梅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和秦烈一起去了堂屋,给小于回了电话。
黑色胶木听筒贴在耳边,漏出阵阵细碎的电流声。秦烈指节叩着桌面,手背青筋被昏黄的灯泡,照得根根分明。
他背脊挺拔,声音平静沉稳:“南边那批药材,搁在哪儿了?”
听筒里传出小于干脆利落的回报:“老大放心!我塞了两包大前门给值班保管员,当面把货全挪到了最里头的空台上。底垫了两块砖,墙根留着缝。哪怕外头的雪水倒灌,也洇不透咱们的纸箱。”
站在一旁的李秀梅听罢,抠着桌沿的指甲尖终于卸了力。感受着手心里那一层腻汗,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觉得稍稍踏实了几分。
她迈开腿,肩膀自然地擦过秦烈的胳膊,凑着话筒嘱咐:“小于,提货回单单独收,贴肉放。咱不签字,货运站谁敢退回南边,就是毁损私人财物,得让他们赔钱!”
秦烈偏了偏头。李秀梅跑乱的碎发扫过他鼻尖,带进一丝屋外的冷风和常年泡药房沾上的甘草苦香。他顺势把话筒往她唇边递了递。
“嫂子放一百二十个心,单子揣心口窝呢!”小于拍胸脯的声音传过来。
秦烈拿回话筒,语气严肃利落:“明早我开车,去收拾南城那院子。货运站你盯住,谁敢动货,人跟证件一并扣下,等我到。”
“是!”
听筒压回座机。有暗鬼在货运站做局。秦烈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拉着李秀梅往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