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收回手,见媳妇儿抬手摸着刚才他摸过的地方,还有些犹豫,语气更柔了几分。
“你明早去,看清房管局红头文件,查明产权,踏实收。他宋延明自个儿都不觉得割肉,你替他心疼个什么钱?”
李秀梅咬了咬下嘴唇,指甲在钥匙齿上抠了两下。
“可是……”
她眼皮搭拉下来:“往后阿楠姐真摸清他的底,两边要是为点啥闹掰了,我拿了人的房子,替谁说话?”
秦烈胸腔里震出两声闷笑。他撒开按着李秀梅手背上的手,抬起。
粗糙的指肚顺着她侧脸滑进头发里,热度贴着头皮传进去。
“真到那份上,该向着谁,你这双眼还能认瞎了?”
一句话把李秀梅心里最后那点拿人手短的踌躇,点了个透亮。
她没再磨叽,手腕翻转攥住钥匙,回身拽开床头那只藏青色帆布包,扒拉开里头装药丸的小瓷瓶,把钥匙塞进底座隔层,拉链一把拉严实。
吧嗒一声,拉线开关扯下,屋里一下变得黑透。
李秀梅刚要回身,腰上就横过来一条粗壮的胳膊。还没回过神,后背已经陷进软乎的棉被里。
秦烈滚烫的身子压迫过来,带着热度粗喘洒在她脖颈边上。
“外头的事理顺了。”秦烈嘴唇挨着她的耳根,牙尖轻轻磨了一下那层软肉。
“媳妇,歇了。”
李秀梅原还竖着耳朵,想听东屋母亲的动静,怕院里那几个无赖作妖。可腰上的大手带着茧子,隔着棉质睡衣往上一撩,衣料摩擦间,院里的杂音全给挡在了外头。
中药的清苦撞上男人身上那股野蛮的汗热气,她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粗布床单,脑子糊成了一锅粥。
次日天亮得早,远处收垃圾的板车,摇着铃铛,铛铛响。